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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长卿这次昏迷的时间很短。
且并不是纯粹的失去意识,昏迷后,她的意识便来到了空间中。
终于不再被困着的霜寂讪讪的来到她身边,看它的眼神,安长卿便懂了。
这场遭遇可以提前结束,但因为命运,他们不能帮助自己提前结束。
“为了什么?”
安长卿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到让霜寂觉得,或许她已经接受了。
“主要还是,你对童年的经历还是有阴影在的,不再经历一次,你日后可能会滋生心魔。”
霜寂说完后想到责任问题,立刻指向不远处躺在摇椅上的无:“我真的想帮你离开幻阵的,是她不让,不能怪我哈。”
安长卿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摇椅旁,沉默的注视着少女。
少女闭眼假寐,墨发散在摇椅上,随风轻轻晃动,一副岁月静好,可她睁开了眼,那双无机质无情感的眸子,将周围的氛围拉进了深潭中。
“你想问什么。”
“这也是天道为我安排的吗?”
她问的,不仅仅是幻阵,还是安谧的伤。
无转头与安长卿对上视线,后者眼中即使压制的很好,但依旧能看出她的控诉与不甘。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你也理所应当的懈怠了。”
无停顿了一下,又解释了一句,
“这是祂的鞭策,如果阻止,将来只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
“为什么?”
“为了你的结局,为了整个人界的结局。”
“那妹妹呢?”
“她是不稳定因素,是影响世间走向的存在,不能让她说出太多东西。”
……
“明明你说过,你在空间中不知道外面的事,可,每一次你都是如此的‘料事如神’。”
安长卿扯开嘴角,喉中发出一声笑。
“云星帆说过,我是拯救这个人界的存在,我是命运之外的人,你们不能帮我,是因为你们被困在命运中……可怎么现在看来,倒是我被困住了?”
安长卿的笑容带着些许凄苦,她清楚这一切,可是,就是因为清楚,才更痛苦。
“小时候,我只希望能永远这样幸福快乐的生活。后来,我拼命的修炼,为了报仇雪恨,直到遇见了大家,遇见了妹妹,我才得以从复仇的深渊中脱困。”
“你……”
霜寂想说什么安慰一下,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是,杀退魔族,夺回失地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理想。可我是人,即使跟着您学过无情道,可我终究是人,有情有感,需要生活,而不是那冷冰冰的杀魔机器!”
安长卿终于将心中所想吐了出来,可依旧觉得难受,那是一种,对生命的无力感。
“为了鞭策我,就让我再感受一次当年的痛苦与绝望,为了不让我走歪路,就解决影响我的人……口口声声说我是拯救者,我是救世主,可是!你们有谁问过我,问一开始,那个小小的我,我到底愿不愿意成为这样的人?”
安长卿眼中有泪在打转,她不再说话,闭眼仰头将泪逼了回去,
如今,眼泪已经不重要了……
它不能带走什么,也不能带来什么。
倾诉、后悔、痛苦……
都没用了……
空间中陷入沉默,霜寂几次张口,可又把话咽了下去,无没有动作,依旧平静的看着整理情绪的安长卿。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好像一瞬间就过去了,只听见安长卿轻声问了一句:
“我已经,无法回头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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