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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一三九 子清的抉择下（第3页）

他有些害怕。<p>

只差一点，他要毁了彼此。<p>

凤翎望见荀朗的笑意，方松了口气，也自嘲地笑起来:“子清，别耍我了……我已经够丢人现眼了。”<p>

荀朗暗自叹气，他的欲擒故纵果然是一把双刃剑。<p>

他把自己变成了她心里的一尊神。既然是神，又岂会被yu望攻陷?<p>

在她的眼里，荀子清应该是个高洁风雅的人，是帝国最虔诚的神官，能够风流倜傥而又不及于乱……<p>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心魔，淡淡道:“你回来已经一月，无论选择哪种方式，都应该尽快出手，为什么要……拖到现在呢？”<p>

她扶着额，一脸懊丧。<p>

“我不知道……我一直在想……那些风月戏里的女伶若是遇到这种状况，又该怎么做……可惜，我不是活在戏里，没有现成的本子让我去抄。”<p>

荀朗看见了她的纠结，淡淡蹙起眉。<p>

“她的主意虽好，只是一旦告诉了我，不灵光了。一个聪明的皇帝可不会让她的后宫知道那么多不要脸的勾当。”<p>

她突然直起身，严肃地瞪着他。<p>

“子清你又不是我的后宫！算是那些后宫侍臣，我也不会如此耍弄。何况是你！”<p>

荀朗愣住了，默了一阵，冷冷道:“你这样全都说穿了，万一我恼羞成怒，要对你不利，你……又该怎么办?”<p>

凤翎的脸现出了短暂的惊恐，很快又转回了平静与懊丧，她叹了口气，轻轻道:“我是你一手造的，如果你要……那我……也只好认命。”<p>

“凤翎，猪一样的主公……，你不是风月戏里的女伶，也管不好后宫佳丽。脑袋里塞的全是些乱七八糟，所以……才会要了我的命吧……”<p>

他不再言语，默默发起了呆。<p>

她坐在他身边，闻着悠悠沉香，望着跳动的灯火，陷入了混乱的臆想<p>

七夕夜的满天星斗、薄荷味道的怀抱、凉州城外的无字碑、织女牛郎的神话……<p>

那灼灼的灯火仿佛一双犀利的眼睛，在幽幽黑暗里死死盯住了她。<p>

你看什么?<p>

你在林苑，我知道你在林苑。<p>

可终究……这里，才是我的位置啊，我在这里，呆了十三年……<p>

“我的手段这样好，还有谁能代替得了呢?”<p>

火光里，戏谑的声音得意洋洋，萦绕在她脑海，挥之不去。<p>

凤翎恐惧地闭了眼。<p>

够了，滚远些。<p>

求你，不要再继续胡闹了……<p>

“子清……”她慌张地抓住了身旁的救命稻草。<p>

荀朗诧异地看着她。<p>

“白芍的主意行不通，那么请问军师。事到如今，我……又该怎么办?”凤翎攥紧了他的衣袖，似乎是要从他的嘴里祈求一个决断。<p>

荀朗怔了怔。<p>

说到底，她仍是信不过他。<p>

他笑笑地抚了她的碎发:“在你眼里，荀朗是个怎样的人?”<p>

这一回，轮到凤翎疑惑了。<p>

他苦笑道:“当年他会在崖州让你流泪，如今，他也会在长安让你流血的……荀朗该是这样一个面目可憎的聪明人吧?”<p>

“不是的……”她慌忙摇头，“过错在我，我一定可以痛改前非。他是仇人之子，是窃国奸贼，我不该做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事情来，我一定会……一定会……”<p>

她捂着肚子，咬牙切齿，却颤抖着下不了决心。<p>

他叹了一声，拧眉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建议你，除了这个没有出世的稚子，才算是忠孝两全，仁至义尽?”<p>

她恐惧地瞪大了眼，无言以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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