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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 第288章 第 288 章 鸡飞狗跳归隐忙九（第2页）

“兔王得道……”<p>

“这故事你可曾听过？”<p>

凤翎喜欢乱看稗官野史，自然知道那个异族传说——<p>

兔王积德行善，一心只求修得正果。寒冬时节，路遇修行法师迷路于山林。法师又饿又冷，奄奄垂死。兔王慈悲心起，欲舍命供养法师。山神有灵，听得兔王发愿，即积香薪以火燃之。肉熟之后。法师醒转，闻山神语，悲不能言，拒绝食肉，宁可自苦待寂灭，不忍行杀啖众生。后法师与兔王一并得道，同登极乐。<p>

鸿昭见凤翎神情肃穆，便知她已明白：“我的兄弟确实是好样的。他是堂堂七尺，又是一朝帝君，他不肯饱食终日，碌碌无为老于宫室，愿意出来当这个出头的椽子，扶大厦于将倾。这个愿，是大愿，山神总要成全的吧？”<p>

“放屁！我哪能这样害人？！”<p>

“你……害人？”<p>

“鸿远之这个傻瓜，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同什么人斗法。他会认我是法师，为我舍身投火，不过是因为鬼迷心窍。”<p>

“想必是陛下尊贤重道，他才提携玉龙为君死，怎么能叫‘鬼迷心窍’？”<p>

“才不是因为我尊贤重道，他主动请缨，是因为他……”<p>

她咬牙收住口，双颊的红云已经涌到了耳根。<p>

“什么？”<p>

“没什么。”<p>

鸿昭见凤翎脸含娇羞，印证了自己的担忧，他心口的闲气化作了隐隐不安。<p>

“你对我兄弟这样好，难道……”<p>

“我是说，我与他的关系不像你说的那样大，更不曾牵涉家国。不过是君子之交，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么？”<p>

见她努力扮出义正辞严的模样，他不知如何追问，只好歪着脑袋笑笑胡扯：“也是。他愿为国尽忠，也确实是投桃报李。这些年他在宫里，得了你给的温柔乡，舞文弄墨，左拥右抱，风流快活，那些小娘们儿……”<p>

凤翎从不喜欢背后议论人家的私德。<p>

今日的鸿昭却絮叨得反常，竟干起搬动是非的猥琐勾当，她有些不耐烦，便蹙眉打断：“你是不是眼红了？左拥右抱……眼红你也抱啊。你不是已经抱了吗？”<p>

“我？抱谁？”<p>

“我知道你抱谁？！你是朝堂里出名的‘玉山’，又是权倾天下的东皇，多少人在巴望着你去抱。市里一个玉面倡优，府里一个金眼王妃，花天酒地，莺莺燕燕，你哪里就不风流快活了？不用你来点评鸿远之的私德，他的人我都看见了，我又不瞎。我……”<p>

言语就像利箭，一旦射出再难挽回。习惯于对着鸿昭肆意胡说的凤翎，这一回把箭射出去后，却并不觉得爽快。<p>

她不是真的要维护鸿煦，刺伤鸿昭。只是一不留神，就把憋在心里许久的抱怨吐了出来。<p>

她是吴子虚的娘子，困在云梦乡里，听见了“天下大事”，知道荀鸿二家如何互相掣肘，搅乱政局的，更听见了小道消息，知道摄政王如何娶妃纳宠，威震朝堂。<p>

每听一次就更恨一层，可她不能去守着他，看住他，也没有资格去管他的私德。<p>

哪怕她知道他大概会遵守那年雨夜的承诺，可是每每午夜梦回，在“珍馐美馔”身边醒来时，她还是会忍不住去假想绮罗的美目，攸宁的香唇会如何落到那只“窝头”上。<p>

“珍馐美馔”没法让她暖起来。她越来越觉得，荀子清是真正的玉人。冰肌玉骨，每一近身总叫人不寒而栗。<p>

天寒地冻的夜晚，她乖乖伴着玉人时，颇有如履薄冰之感。那时候她怕极了，总是发疯一般地想喝长安东市的羊肉汤，想把“窝头”掰开揉碎泡进汤里，吃到肚里，哪怕那碗羊肉泡馍会让她肠穿肚烂，当时毙命……<p>

鸿昭被噎住了话，喉头难堪地滚动了几下，终于面红耳赤，咬牙切齿。<p>

“好。你又不瞎。你圣明，你是……啥都明白的。”<p>

“窝头”气着了，站起身，再不言语。<p>

他沉默了，凤翎却开始害怕他会这样沉默下去。<p>

她偷偷瞥他阴沉的脸孔，讪讪道：“你既然要遣远之出阵，为什么又自己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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