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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远颤抖地看着林白,想象不出来他现在究竟有多痛,也根本想象不出来林白是怎样忍着不发出一道声音的。
他的慧根就那样被生生□□了啊!
让他欢喜了那么久的圣灵果不过是用来夺走他慧根的工具,他没有屏蔽掉感知,他所承受的不仅仅是身体上那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更有心灵上的奔溃。
但画面依旧在继续,玄远就看着凌绝连看林白都没看一下,而是随手掏出来了个手帕不紧不慢优雅至极地将骨头上和手上的血液一点点地擦净。
他竟然还敢嫌林白的血脏?
虎毒不食子啊,他怎么能够这般坦然地踩着别人本就支离破碎的心□□。
“可惜了,全部的根骨必须得到二十岁的时候才能彻底成熟,那时也才是抽走它的最佳时机,还得再等几年。”凌绝的声音就像是九天的仙人一般,“还是再让苏然委屈一些时日吧。”
玄远看着对方道貌岸然的脸,很不得将其撕碎。
他是怎么能够说出这些话来的?
什么叫做委屈苏然?
最惨的受害者明明是林白才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抽走根骨毁掉的人是你亲生儿子啊,是你本该宠着他开开心心长大的亲生血脉啊!
凌绝说完后皱着眉头地看了像是丢了半条命的林白一眼,他轻轻挥了挥手召来了一个没有灵魂的灵仆,“收拾一下,恢复本来的样子。”
玄远只觉得这句话刺耳至极,什么叫收拾一下,就好像林白在他眼中只是一个物件一样。
而且明明他都对林白做了这种事了,他内心都没有一点愧疚,都不愿亲手收拾掉这些残局吗?
但玄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绝离开,看着那灵仆为林白上了药,使用了术法,让一切恢复成了刚开始的模样,就好像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但不论再怎么恢复都只是徒劳,林白一直都清醒地看到了这一切。
灵仆走后没多久后,林白就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光彩。
他重新拿出那圣灵果,似乎想要将其碾碎,但他努力了很多次还是没有,他相当自嘲地笑了笑后就将这圣灵果收了回去。
从那一刻起,林白便开始疯了一样地修炼,没日没夜地修炼,不管谁找他他都不出去,他足足修炼了三个月,但修为没有丝毫的增长。
他好像有点疯了。
但林白却出门了,他刚出门就听到了同门羡慕震惊的话语。
“天啊,苏然好像又领悟了一个绝学,他悟性好高啊,要不是根骨实在太普通,肯定能到天骄榜前十。”
林白浑浑噩噩地听着这些话。
他知道苏然这样高的悟性是来自他的慧根,而苏然那普通的根骨也会在不久后换成他的。
“林白,你出来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剑法要怎么练呀,我好像不会练。”有人拉住了林白。
林白呆滞地看着他,他颤着手将那绝学拿了过来,那不过是最简单的剑法,虽然林白没学过,但要是往常他只要看一眼就能掌握的。
可现在他却如同在看天书般一样,他完完全全地看不懂了。
他的声音在打颤,狼狈至极,“我也不会。”
“你不会,你怎么可能不会,林白,我们都是同门,你怎么如此小气,我又不会因为学会这剑法就超过你。”那弟子也怔住了,他看向林白的眼神就好似再看什么自私至极的小人。
“哎呀,你去找苏然吧,苏然性格可好了,人又耐心,他肯定会教你的。”旁边有修士拉住那弟子。
这句话让林白只觉得心里像是被极锋利的刀割了一下似的,他呆呆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觉得体内的血液都要跟着一起流去了。
修士们聚在一起绝大多数都是讨论修炼的问题,但林白却完全参与不进去,从那一刻起,他逃避般地不再和任何一个同门搭话,变得孤僻怪异,再没人愿意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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