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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慌忙往书房跑去。
书房中坐着不少太医院的院使和院判,并他们手下得意的所属御医。
“回院正大人,苑小主的脉案已详细登记在册,陈院判也给了确诊,届时自有药署按方抓药。”柳牧原点点头。
拿起手边的茶盏,用盖子撇去上面的浮梗,“虽不是天花这等骇人的坏病,到底出痘子也不是等闲病症,你们也要尽心侍疾。圣上现下对苑小主上心的紧,万不可掉以轻心。”众人恭声道,“是。”
“老爷!”柳牧原随侍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老爷,夫人她晕倒了!请您快去看看!”
柳牧原吃了一惊,顾不得手上的茶盏,匆忙往后院行去。
涟漪在院外等的焦急,老远看着柳牧原过来,开了院门。堂屋內尽是来来往往的丫头仆妇。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老爷来了”,丫头婆子们都驻了脚步,鸦雀无声。
宁安让出床边的位置,被人扶在一旁休息。
柳牧原捞起良九的手,手指搭在她的腕上,眉头紧皱。
半晌,面色骤然放缓。
“老爷,夫人她……”将良九的手放回锦被中,缓缓松了口气。
宁安与涟漪皆是焦急之色。
“无碍。今日给厨房说,多炖些温补的汤水来,夫人有了身孕,身子却虚不受补,我开了方子让他们放在汤中细细的熬。”宁安握着涟漪的手,陡然一喜,“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熙熙攘攘的挤在堂屋內跪了一地,“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
“九妹妹有了身孕!”宁府內,柳府派了人来报喜,宁俭得了消息稍稍有了喜意。
“这倒是喜事一桩。宁庆,开库房取那包血燕来,拿去给柳夫人补身体。再去二奶奶房里去要那尊开过光的佛图来,就说是庆贺柳府喜添贵子的。”
宁庆恭声应了下去。
柳翩翩一听闻良九有了身孕,一时心中复杂起来。喜的是哥哥终于有了后,一家子团团圆圆;忧的是自己原本也该是做娘的人,现在却只能羡慕别人。
将一串钥匙交给身边的丫头,吩咐她们开了后头的小楼,出了将那尊佛图拿出来,顺道再加上一块品相上乘的玉锁子,一并交给了宁庆。
“佛图是二爷送的,这个长命锁算作我单送的。”宁庆称“记下了”。
柳府来的人喜滋滋将东西收了,恭声道,“小的还要去傅府和将军府报喜,就不耽搁二爷了。”
宁俭点点头,“告诉柳夫人,安心养胎,不日我会去看望。”
柳府人笑吟吟应了,“常听夫人说起二爷最为和善,果真不假。”
傅府的宁善与将军府的宁尚乍一听良九有了身孕,都是客客气气的招待了那位柳府人,寒暄一阵便送上一堆在外不常看见的稀罕物。柳府人不禁感叹,“到底是宁家人,出手还真是阔绰的很!”
因着德十当日不在府中,被平固王秘密接到王府去了。柳府人不好明目张胆的到平固王府去报喜,也只好作罢。待到德十回了宁府,另补了一份随礼送去了柳府,此乃后话不提。
良九自打得知有了身孕,日日小心翼翼,唯恐有了闪失,对胎儿不利,越发惶恐起来,最后,竟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柳牧原日日宽慰她,让她只管安心,又将厨房等其他地方的丫头婆子都换了稳妥之人,良九才稍稍放下心来。
谁知好景不长,还没安生两日,良九又开始害喜。整日里食不下咽,渐渐的,一张圆圆润润的小脸儿就干巴巴的瘦了下去,看的宁安都跟着发愁。
“奴婢前些时候也是害喜,可万没有夫人这般厉害。想来夫人腹中这一胎,定是个小公子了!”原本良九因着害喜就一直恹恹的,宁安如此一说竟平白生了丝力气,“真的?这是说我能一举得男?”
宁安笑道,“夫人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头一胎就是个小公子,这可是多少女人都羡慕不来的。”
良九摸了摸尚平坦的小腹,唇角微扬,“老爷虽说叫我不要执着于此,但我仍是看得出来,老爷还是想要个儿子的。将来有人可以继承他的衣钵,父子二人同入宫做官,这该是何等的荣耀!”
宁安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勉强附和,“夫人说的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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