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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毛纺料子正流行,高门大户哪家都想要,内务府的织女制出来的还不够皇后的赏赐。
“索xg让他们自个吩咐府里织就是,还找不着人么?”顾沁媛拧眉道。
那些人穿戴的都是好料子,丝绸锦缎的,什么没穿过,如今不过是图个新鲜,又见皇家人都穿,这才一时兴起。
赵嬷嬷坐在边上的凳子上,笑着道:“料子是主子让人做的,没您开口,他们怎么敢私下让人制。”就是制出来,也没皇家赏赐的体面。
顾沁媛摆手,“嬷嬷传话就是”没等她说完,就见赵嬷嬷起身来,冲门口福身行礼。
“陛下。”
徒明瑾嗯了一声,坐到顾沁媛身边,“刚才说什么?”
顾沁媛就对他说起刚才的事,“宫里的织女本就少,制出来的料zigong里、宗室都要赏,那些臣子府中就不够……”
“不必理他们,皇后赏什么只管谢恩就是。”徒明瑾冷声道,“挑三拣四不过是看媛媛好脾气。”
顾沁媛安抚道:“就是几家夫人进宫来请安时随口说上一嘴,我也没理会。”
徒明瑾这才缓和神色,“媛媛对人温和、处事公正,是好。”说着,声音泠冽起来,“但这些人,你退让一步,他们却不会知道分寸,反而愈发蹬鼻子上脸。”
顾沁媛冲赵嬷嬷使个眼色,让伺候的都出去。
等屋里只剩下夫妻二人,顾沁媛才轻声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朝里的老顽固,知道我让人押送料子到边关售卖,唧唧歪歪的,招得人心烦。”徒明瑾冷笑两声。
“你既说他们是老顽固,又何必在意他们的说法。”顾沁媛温声劝道,“只要你认为是对的,只管去做就是,百年之后,史书上自会有评价。”
徒明瑾搂过她,头放在她的肩上,轻声一叹,“我并不在意,“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朝野中有不同的声音,自然比上下一致好,只是这般难免有些束手束脚。”
就好比他同意暗中提高女子的地位,却不能发明文倡导。
顾沁媛环住他的腰,不时拍拍,“陛下的所作所为都是为大齐好,为天下百姓好,他们今后会明白的。”
徒明瑾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希望如此。”又低声道:“得妻有你,夫复何求!”
夫妻两温情脉脉,搂在一起抱上好长时间。
顾沁媛都快睡着了,忽然听见徒明瑾道:“媛媛趁年节放些奴婢出宫。”
顾沁媛一下子就被惊醒,从他怀里出来,待听清楚他的话,才缓缓道:“好歹为先帝守完孝再说,这会子放人用什么理由呢?”
宫里的奴婢到年纪就会放出宫,大抵是二十五岁左右。
这年纪出宫,日子也过得艰难,家中父母心疼的,还能帮衬着找个人家,虽算不上多好,但至少有个依靠,可遇上狠心的家人,连在宫里攒下的钱银都要被抢去。
顾沁媛早就想过,等国孝一过,便给徒明瑾提一提,将宫女出宫的年纪减到二十。
“放她们出宫,也算是为先帝祈福。”徒明瑾淡淡道。
顾沁媛看着他的神色,心里清楚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多问,只点头道:“好,明儿就让人去料理。”
“媛媛怎么不问?”徒明瑾眉梢一挑,问道。
顾沁媛瞥他一眼,“你说我就听,你不说我也不打听。”
宫女什么的,一听就有点桃色的意味,多半是御前有人不规矩。
徒明瑾笑了笑,“媛媛对我倒放心。”
“夫妻间要是这点信任都无,这日子要怎么过下去。”顾沁媛就道。
徒明瑾伸手刮刮她的鼻子,笑着道:“我还是喜欢你吃醋的样子。”嘟着嘴,娇娇悄悄的,夜里都要热情些。
顾沁媛摸上他的腰侧,掐他一把,没好声气道:“说正事呢。”
徒明瑾捏着喉结咳嗽一声,清清嗓子,正色道:“当初先帝还在,宫里小选上来的宫女,很有些求上进的,早点打发出去,我们也好清清静静过日子。”
说实话,登基快一年,光是处理先帝留下的烂摊子,徒明瑾都不知花费多少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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