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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星辰难留6（第2页）

祂的声音如同耳语，空灵而深远，却无比清晰。

“……什么？”

阿尔法不懂，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没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站起来了。

他不知道，凡世之人，根本无法承受直视意识主宰化身，也根本无法承受它的声音。

“只有超越凡人领域，才可以得见我。你们二人，都已窥见命运的轨迹，参与命运的裁决，拥有永生资格，以及……成神的资格。即，你们已经成为了我的继任者。然而，这无尽宇宙之中，继承者，却只能有一个。”祂身上的星光剧烈地闪烁着，“——一个必须被另一个杀死，另一个才能继承我的力量，成为真正的神，真正的意识主宰。”

声波激荡，阿尔法感到一阵头晕，心脏剧烈跳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莉莉丝的面色苍白，嘴唇不可置信地颤抖着，眼中充满了困惑和惊惧。

成神？他们都从未想过。这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领域。毕竟，永生已是凡人想象事物的极限。

“这……这一切是为什么？我们……也从来没想过成神！”

莉莉丝无措地争辩道。

“这一切，便是命运。”不知道是不是莉莉丝的错觉，意识主宰的声音冷淡而残酷，却带有一丝嘲讽，“神明也有自己的星辰之路，没有永世的神明。阿尔法，命运选择让你成为我的继任者，你又选择了莉莉丝成为你的竞争者。现在，你们的命运因此而定，只要拿起剑，杀了对方，就能成神，直到漫漫长日，下一任继承者再次到来——”

星痕之刃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出现在他们之前，悬浮在星空之中，重新获得了星辉之光。

莉莉丝的心猛地沉到谷底，她下意识地摇头，“我不信你所说之语，我也不想再听下去。我不想要这份永生，也从未想要成神！更不会杀死阿尔法！我的命运，由我自己做主！”

阿尔法慢慢地抬起头来，事已至此，他反而冷静下来。

或许，意识主宰说的没错，虽然是布莱特的引诱，但确实是他的选择。

他选择让莉莉丝活下来——窥见命运的轨迹，参与命运的裁决。

只是这后果……竟远远超过他的承受。或许，他又想过这样的后果，却还是一意孤行地那样做了。

他一直都在犯错……一直，一直，甘愿踏入罪孽的河流。

难道，这就是命运？不可撼动、至高无上，甚至连意识主宰都拥有的命运？

“我们不会让命运摧毁我们。”莉莉丝大声道，“我们也谁都不会拿起这把剑。我们会一起走下去，改变这命运！现在，阿尔法，我们走！”

她牵起阿尔法的手，却没有拉动。

“愚蠢、痴妄，怪不得命运没有选择你。”这回，意识主宰的声音有了明显的嘲弄，“不过，阿尔法、我原本的继任者，选择了你。你要知道，就算你们现在离开，命运也会制造种种困难，让你们必然走向互相杀戮的道路。”

“不是吗？阿尔法。”意识主宰道，“刚才一瞬间，我让你看到了莉莉丝的星辰之路。”

“阿尔法……？”

莉莉丝疑惑地问，从刚才开始，阿尔法就一直不言不语。

阿尔法终于看向她，而莉莉丝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脆弱和绝望的神情。

“莉莉丝，或许，祂是对的。自从我复生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星辰之路，原来，是因为你和我一样，已经具有了成神的资格。而刚刚，祂让我再次看到了……你的每一条星辰之路的终点，我们，都会彼此杀戮。所以，莉莉丝……”

“不……”阿尔法的眼里有什么让莉莉丝恐惧，“不要这样，亲爱的阿尔法，不要这样……”

“——杀了我吧。”阿尔法终于还是说完了这句话。“杀了我，将这一切结束，这也是满身罪孽的我，注定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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