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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我们听到屋里壮汉的呼声，脸色一变，快步跑进去，就看到王玉燕整个人都大变样，尤其是那张脸，眼窝凹陷，颧骨突出，整张脸都瘦了好几圈。

此刻，正躺在床上，身体很虚弱，胸膛起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好像在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一下子，我脑袋一片空白，慢吞吞的往里走，最后直接蹲在王玉燕身边，声音轻轻的，生怕惊吓到她。

“王老师，你......”

王玉燕听到声音，混沌的眼神看向我，半晌，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

她艰难的露出一抹笑容，冲着我开口：“你来了......”

“老师......”

我尾音发颤，带着哽咽。

“别难过，记得答应我的事，将我火花，撒入大海，我想自由。”

在说自由二字的时候，她双眼散发着希冀的光芒，好像挣脱牢笼的困兽，格外渴望。

“好，我答应你。”

我泣不成声，重生以来第一次送别老师，内心绞痛不舍。

“大哥，妹妹要走了，你要坚强啊......”

王玉燕缓缓伸手，想触碰旁边的男人，大哥见状，通红的眼眶早就布满泪水，伸手紧紧握住王玉燕的手，力度微微加大，不松开，好像一松开，面前的人就消失了。

“玉燕，你不能有事，你到底怎么了？我去请医生，你不会有事的。”

王志尧说着就要去找医生，王玉燕用尽全力抓紧他的手，眼底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大哥，癌症晚期，我没救了，不过我这段时间很开心，在乡下的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日子，谢谢你......”

屋外寒风瑟瑟，大雪纷扬，屋里的人缓缓闭上眼睛，脸上的笑永远停留在那里。

此刻我感觉屋里比外面还冷，我手脚冰冷，看着王玉燕脸上的笑，我知道，她最后那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她是真的开心。

“王老师......”

我喃喃自语，静静站在一旁，送她最后一程。

“玉燕......”

王志尧大喊一声，却也只能发泄，世界上最无力的时刻就是眼睁睁看着最亲近的人离开，却无能为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跟顾瑾淮出了院子，望着院子。

“只要熬过了寒冬，整个院子就会充满生机，可偏偏她熬不过去。”

我红了眼眶望着结冰的地面，心中阵阵刺痛，还伴随着遗憾。

王志尧在屋里待了整整一下午，临近傍晚才出来，整个人没了刚见面的硬气，整个人好像苍老了几分，颓废不堪。

冬天，天短夜长，五六点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擦黑，王志尧给我们安排了放假，我们商量着，明天就联系人送去火化场，有顾瑾淮在，决定请寒山寺的高僧为王玉燕超度三天，三天之后再火化。

我以为村里的人绝对不会答应火化，可王志尧对于妹妹的决定很尊重，轻而易举答应了，还答应了顾瑾淮的要求。

“屋子简陋，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王志饶领着我跟顾瑾淮到了一间屋子，屋子里摆设简单，最里面是一张炕，中间放着一张桌子，墙根处置放着一个衣柜，衣柜旁边是一个书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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