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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tangent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眼神里没有催促,也没有温度,“把棍放下,转身走。”
他抬手,用没拿香的手指了指巷口左侧的岔路,指尖划过空气时,带起的风里混着香灰的味道,“但别指望我出去。这里的香,不能断。”
长棍突然从杨轶手里滑了下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棍梢的血珠溅起来,落在她的裤脚。
她盯着tangent的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tangent的手还举着,三炷香在他指间纹丝不动。
香捆就放在门边的供桌上,离杨轶只有两步远,她甚至能看到香捆最上面那炷的竹节上,有个小小的虫蛀孔。
屋里的烛火突然跳了一下,将雕像的影子投在墙上,那些重叠的手臂影子在晃动中仿佛活了过来,正朝着门口的方向屈伸。
杨轶的脚动了动,鞋跟在青石板上蹭出细微的声响。
她的目光在巷口的阴影和屋里的香捆之间来回拉扯,最终停留在tangent那张被香灰熏得模糊的脸上。
他的睫毛上落了点香灰,像结了层白霜,却连眨眼的动作都透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笃定。
“选吧。”他又说了一遍,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像香灰堆里偶尔迸出的火星。
“我先把你打醒!”
长棍带着破风的呼啸扫过来时,杨轶的胳膊绷得像拉满的弓。
她原本垂在身侧的长棍突然抡起,棍梢擦过门框的瞬间带起一串火星,直逼tangent的腰侧。
那里是他单手捏着香的空档,她算准了他要么松手护腰,要么就得被棍身扫中。
但tangent只是侧身,像被风吹动的纸人。
他的左肩微微下沉,右肩顺势抬起,手里的三炷香始终保持着与地面平行的角度,香头的火星在转身时划出一道稳定的弧线。
长棍擦着他的肋骨过去,“啪”地砸在身后的供桌上,供桌边缘的烛台被震得跳起半寸,烛火剧烈摇晃,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甩成扭曲的形状。
杨轶借着反作用力拧身,长棍在她掌心转了半圈,棍尾从下往上撩,带着她虎口的血痕直戳tangent的咽喉,动作快得几乎连成一片残影。
tangent的右手依旧捏着香,左手却像突然长了眼睛,在棍尾离咽喉三寸时稳稳扣住。他的手指并不用力,只是搭在棍身中段最光滑的地方。
那里显然被人握了无数次,木色都磨得发深。杨轶只觉一股巧劲顺着棍身传来,她原本绷直的手臂突然卸了力,长棍像条滑溜的鱼,在她掌心微微震颤,却怎么也递不出去。
她咬着牙收力,想把棍抽回来,tangent的手指却跟着她的力道松了松,等她再次发力时,那股巧劲又突然绷起,像根弹性十足的橡皮筋,将她的力气尽数卸在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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