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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了。
也不能走。
她举起铁盒,对准那些活死人。铁皮上的缝隙越来越大,里面的红光像潮水一样涌出来,落在活死人身上。它们发出痛苦的尖叫,身体开始冒烟,像被阳光晒化的雪。
“原来……你才是钥匙。”苏青喃喃自语。
娘把锁阳草的种子留给她,不是因为她是苏家的人,是因为她的血,能让这草在最关键的时候爆发力量。就像当年,娘用自己的血开启了沉池的机关。
血脉,从来都是苏家最锋利的武器,也是最沉重的枷锁。
尸蛊王的残躯突然剧烈地扭动起来。
它像是意识到了危险,断口处的触须疯狂地收缩,想从陈默手里挣脱。黑雾里的两团光影变成了血红色,死死地盯着苏青手里的铁盒,带着怨毒的恨意。
“想跑?”陈默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血腥味,“晚了!”
他猛地发力,手臂上的肌肉贲张,竟硬生生把尸蛊王的残躯撕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黑色的汁液喷溅而出,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着刺鼻的白烟。
“苏青!”他喊她的名字,声音因为用力而发颤,“把草芽……给我!”
苏青一怔。
给她?怎么给?这铁盒已经和她的手连在一起,草芽的根须顺着血脉在爬,像长在了她的肉里。
“咬破手指!”陈默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把血滴在我身上!快!”
苏青没犹豫。
她用牙齿咬破另一只手的指尖,血珠立刻涌了出来。她往前跑了两步,避开那些还在冒烟的活死人,朝着陈默的方向伸出手。
距离还有丈许。
她的血滴在地上,连成一条红色的线,像在地上画了道符。
陈默突然松开了一只手。
他忍着触须钻进皮肉的剧痛,朝着苏青的方向伸出手。他的指尖还在滴落黑色的血,和苏青的血在半空相遇,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冒起一阵白烟。
就在这时,铁盒“啪”地一声裂开了。
一株暗红色的草芽从里面钻了出来,只有寸许长,叶片却像淬了血的刀,边缘泛着锋利的光。根须上还沾着苏青的血,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像有生命的触须。
“去!”苏青对着草芽低喝。
草芽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突然从铁盒里弹了出来,像支红色的箭,顺着那道血线,朝着陈默飞去。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得像道闪电。
陈默的手正好接住它。
草芽一碰到他的手,立刻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根须疯狂地钻进他的掌心,顺着血管往上爬,所过之处,青黑色的纹路迅速褪去,像被火焰烧过的灰烬。
“吼——”陈默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和畅快的嘶吼。
他的身体在红光里剧烈地颤抖,黑色的毛发彻底消失了,皮肤恢复了原本的颜色,只有眼睛还残留着一丝猩红。他抓着尸蛊王残躯的手猛地用力,竟硬生生将那团黑雾从残躯里扯了出来!
黑雾发出凄厉的尖叫,在红光里痛苦地翻滚,像被点燃的油。
“这是……你欠苏家的!”陈默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清明,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他将手里的黑雾猛地按在地上,用脚狠狠碾压,“也是欠我的!”
黑雾在他脚下慢慢消散,发出最后一声呜咽,彻底不见了。
尸蛊王的残躯失去了黑雾的支撑,迅速干瘪下去,变成一滩黑色的粘液,渗入泥土,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周围的活死人见状,发出惊恐的尖叫,转身就想跑。
陈默没追。
他的身体晃了晃,扶着旁边的竹子才站稳。掌心的草芽已经长到半尺长,叶片上的红光渐渐褪去,变成了深绿色,根须在他的皮肉里隐隐可见,像在扎根。
“陈默!”苏青跑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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