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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懒,熟悉,又带着几分酥软。
是像极了一只猫……
他也知晓她有一只唤作樱桃的猫,她学得也定然像。
只是,他同她再熟悉不过,那声极慵懒之声,酥骨撩人,他都能想象她方才在屋中学猫叫的模样,他半是想笑,又半是……
钱誉咽了口口水,饮了口茶,敛了眸间旁的颜色。
如此,白苏墨是再不敢乱动了。
小榻就在临近外阁间的地方。
白苏墨就坐在小榻上听他们二人说话。
曲老板满嘴皆是讨好的话,应是不时都在察言观色,可见钱家在燕韩国中商贾中的地位。
白苏墨笑了笑,不管曲老板如何,听钱誉说话都是如沐春风的。
白苏墨想,他的应对有度是从何处学来的?
无论是早前的骑射大会,还是眼下,或骄城时候,他同旁的商家一道,口中皆是谈资,也不落人后,白苏墨忍不住托腮,想起早前煮茶的时候,他温文尔雅,却行云流水的模样,便是多看一眼,也会让人赏心悦目。
思绪间,只听外阁间里,曲老板道:“少东家,这桩生意,曲某给钱老板拍胸脯保证过,等三月一回京,这批货就悉数到京中了。这批货,我亲自去督办,出不了旁的问题。今日本是来给钱老板说一声的,没想到钱老板不在,还请少东家代为转告。”
钱誉却轻声道:“梅州的生意?我早前似是没听爹提起过……”
曲老板愣了愣,又飞快应道:“是是是,我是听说如今钱家的生意都是少东家在做主,钱老板也没怎么过问生意上的事了,只是这桩生意我也盯了好几年了,早前一直是同钱老板在商量,便也想着直接找钱老板了,他是最清楚的。你看我这脑子,竟忘了这一茬,少东家勿怪,我是理应提前同少东家打声招呼的。”
言罢,有些怯怯看向钱誉。
钱誉却笑:“怎么会?钱家开门做生意,既是我爹做的主定下来的事,便是定下来的,无需再同我说声。”
曲老板这才开口笑了:“是是是,少东家是敞亮人。”
钱誉也笑。
白苏墨听到此处,目光中略微有些出神。
这曲老板,似是在拿钱誉的父亲压他……
思及此处,忽得,【吓死我了,怎么忘了钱家如今是钱誉在管事这一茬,险些生出事端来。钱老板是不怎么看账了,这几年前的生意倒还能瞒混得过去,可钱誉这家伙若是盯上了,怕是不怎么好糊弄。眼看就要到手了,可不能让这煮熟的鸭子飞了。这儿不能久待了。】
白苏墨微楞。
这些话,不应当是能当着钱誉的面说出口的。
这些日子来,她不时便能听到旁人心中的声音,慢慢的,也就习惯了,不像早前那般惊恐和慌张。
可秦先生是替她看病的大夫,苏晋元同她最为要好,她同这两人说起过,这两人都不信,旁人应当更是不信,她便也未向旁人再道起过。
只是这一路往燕韩来,许是路上的新鲜事多,她未像眼下这般专注,且无事,便又听到这曲老板心中的声音了。
可隔着帘栊,她又看不见外面的情况,方才曲老板心中的这一句,始终让她觉得不妥。
她还想多听写,曲老板却应当起身了:“那少东家,我也不久待了,我明日就要离京,还请帮忙给钱老板,靳夫人带好,过年大吉!”
言罢,拱手一拜。
钱誉也起身,“过年大吉。”
曲老板笑道:“少东家,勿送。”
钱誉也未多推辞,阿鹿正好在苑中,便领了曲老板出了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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