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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的躲避功亏一篑,那个女人的容貌姿态,像是印在了心底,挥之不去。傅煜隐隐觉得无奈,皱了皱眉。不过既是牵扯寿安堂,恐怕真有点事。他半夜出府练兵,也打算回去歇会儿,顺道瞧瞧无妨。
遂朝远处比个手势,等魏天泽过来,便叫他先照看这边。
而后疾步出了校场,纵马回城。
……
寿安堂里,此刻的氛围跟冰天雪地似的,僵持冷凝。
方才攸桐那一句回嘴像是往火堆里扔了枚爆竹,着实将傅老夫人气得够呛,却也怒极生智,意识到这般牵三扯四的责骂会给人留下话柄,反而降了她的身份。遂稍稍收敛,命苏若兰出来对证,又将春草和木香叫来问话。
偏巧木香的娘昨儿病了,她告假外出尚未归来,叫人到家里去寻,一时间找不到。
剩下春草是攸桐的陪嫁丫鬟,她的言语,老夫人哪里肯信?
来回折腾了一个时辰,仍没个结果。
满屋浓重的炭气熏得人身上出汗,攸桐原不知是谁恶意中伤、造谣生事,瞧见苏若兰,心里有了数,反倒镇定下来。老夫人盛怒而来,咄咄逼人地斥责了半天,没能令攸桐服软认错,焉能偃旗息鼓?
正自僵持,外头忽而便传来问候声——
“将军!”声音有高有低,却齐刷刷的。
声音落处,门帘掀起,屏风后魁伟的身影走进来,身上细甲沉黑、卷着寒意,腰间佩剑未解,冷硬威仪。他的身上是一贯的沉肃淡漠,眉目冷峻,不辨喜怒,进屋后先看向居中的老夫人和沈氏,扫过跪地的丫鬟,而后落在攸桐身上。
——自那晚无端的春梦后,他有意无意地躲了数日,终是不可避免地狭相逢。
作者有话要说: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自己娶的媳妇儿,躲是躲不掉滴!
明天入V肥章,码字不易,作者君快成小秃头了,希望仙女们能支持正版哈~!明儿见!
第23章善意
屋里的气氛,在傅煜踱步进来后,微微一变。
攸桐闲居在家,穿着米白绣金牡丹纹样的锦衣,底下襦裙长曳、宫绦飘然。只是黛眉杏目间没了平常的婉转笑意,双手敛在身前,瞧见他,似觉得意外,漂亮的眼睛睁大了些,淡声招呼道,“夫君。”
眼前的端丽美人与梦里的曼妙身影重叠,傅煜目光微顿。
他也不急着问情由,抬手接了披风,随手丢给跟进来的傅昭,而后朝长辈行礼,“孙儿练兵后回府,听说这边的动静,赶过来看看。冬日天冷,原该安养身体,不知祖母如此生气是为何故?”
傅老夫人未料他会过来,也露意外之色。
最初的怒气不满在连番折腾后消磨了大半,此刻她端坐在罗汉榻,仍是银发老太君的贵重姿态。她瞧了攸桐和跪在旁边的春草一眼,示意傅煜坐下,而后命苏若兰禀明缘由。
苏若兰跪在地上,便将先前的事添油加醋的禀报一遍——
若说先前举告只是试探,这会儿对峙,她已是抱着复仇雪恨的心态了。
她在寿安堂当差的时日不短,最知道老夫人的性情,内虚而火旺,上了年纪后易躁易怒,内宅的事上渐渐自负。既然大张旗鼓地闹到这地步,将攸桐叫到跟前申饬一顿,又被攸桐顶撞得生气,找人对证,哪怕为了寿安堂的威严脸面,老人家也会将这罪名坐实,教训攸桐一顿,好教众人知道尊卑规矩。
偏巧这种事暧昧,不清不楚的,傅家绝不可能去问外人。
余下春草是攸桐的丫鬟,说的话不可信,金灯已被她买通,木香那边她也请相熟的婆子去拦着了,今晚回不了家。
此刻堂中对峙,她和魏攸桐各执一词,端看老夫人和傅煜的态度。
而傅煜么……
昂藏七尺男儿,碰上妻子在外勾三搭四地织绿帽,无异于踩着脸羞辱,谁不难堪愤怒?更别说傅煜还是人中龙凤,心高气傲,齐州内外没人敢辱没招惹。只消激起些许怀疑,凭着他的傲气,绝不可能为个无关轻重的女人深问追查。
魏攸桐顶着为情胡闹的狼藉名声,便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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