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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追踪(第2页)

老爸果然拐上了那条路,上沟坝的那条路。开发区就在我家回龙湾下边,稍近点。瞬间,我担心起来,老爸要去开发区那个洞,可那里有高手在,老爸去不是自讨苦吃。不行,我得阻止老爸,这里也没人,把他装病的事捅破,跟他商量着来,一起想法窥探那洞的秘密。但又一想,还是不行,一旦我捅穿了,老爸什么也不说,以后更小心,我就没法跟踪他。白天的时候我不是试过吗,他口风紧得很,装糊涂顽抗到底。对,老爸是个中老年人,又得了那病,他们应该不会把他怎样,要真动手打他,我再出来,说找人找过来的,介时看看那些个高手,到底是些什么人,未尝不可。

老爸在前面走着,没回过头,我不知道,他就一点不担心后面有人,莫不是他真的梦游?

我这一想法,倒把我吓了一跳,梦游这事,小时候听人说起,神秘而可怕,可这事竟然就在眼前,还是自己的老爸。

刚才在手机上查过,梦游不是梦,人处于半醒状态,梦游时,当事人永远不会发觉自己是在梦游,而且有时候还会做出危险的事来。我可不能让老爸出事,他可是我爸啊!现在想起有点后怕,要是我没有发现他出来,那他不是危险多多,出了事还没个人知道。

我跟了他这么长的时间,他都没有觉察,梦游的人,轻微的响动是惊醒不了他的,怕他有个万一,我还是跟近点,如果有什么危险,也来得及保护他。

今天晚上,繁星点点,月亮弯成一条线,早已西垂。地上的光线,除了集中精力可以走路外,其他的,深灰一片,没个层次远近。

距离老爸十来米,我一边看着老爸,还要照顾脚下的路,刚才没注意,时间长了,我发觉老爸走路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平时走路,身体线条产生的各种弧线,顺滑柔软,而现在,那些弯曲的动作,好像是一节一节短的直线连接起来的,不够活力。

突然,我张大嘴巴,差点儿就叫出了声,因为我已经离老爸不到三四米了。

惊奇地望着站在前面的老爸,刚才我的思想开了小差,老爸早已站在那里,可我还在向他走。

老爸站在前面,我站在后面,相距三米多,我不打算回退,已经露馅,这样做既多余又难堪。我等着,等老爸转过身来。看来,已经到了摊牌之际。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虫鸣幽幽,夜鸟啾啾,老爸没转身,我也没叫他,如果不远处有人看,就像是两根人粗的木桩栽在路上。

老爸没动,我也不能动,思想有空闲开岔,我怀疑老爸是不是真的发现了我。他站在那里,是不是梦游中的一个程序,如果是梦游中的一个程序,那这段程序作何解释。在思考?在等待?亦或我在后面,也是他梦游中的一个程序段。

前面老爸的影子一晃,我收起心神,但见老爸又向前走去。等他走出去二三米,我才又启动脚步,跟着老爸前行。我感觉我们两父子,像心照不宣一样。

沿着沟坝继续向上走,老爸没停顿过,我也不停,一直到我们走过开发区松树湾那个岔口,我才停住了脚步。咦!他不去开发区?

很快我就明白,老爸不是我想的那样,去松树湾开发区,他要去我们家的回龙湾。

老爸要去回龙湾干吗?去给老祖先人烧香?装鬼骇那些过路人?不知道,现在,老爸是不是装疯,此时是不是梦游,搞不清楚这些,无法判断他去干什么。

没一会,老爸果然像我预想的那样,拐进那条清幽的小沟,我也跟着拐了进去。

天色忽地更暗,空气森冷森冷的,两面陡峭的林子里,似乎有无数墨绿墨绿的鬼眼,贪婪地盯着沟涧。

来到回龙潭,老爸并没上我家祖坟那山脊,而是沿着潭边走动。而我则快速的躲进草丛里。潭边是圆的,老爸走着走着,就会转过身来。

回想起上次和胡二娃来的时候,老爸装水鬼把胡二娃吓得一愣一愣的。

突然“哗”地一声水响。

我神经一颤,定睛看去。只见老爸已经掉进潭里,只看得到一个黑乎乎的脑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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