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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栀清从上到下打量他,穿得是最骚包的深v睡袍,身上散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洗过的短发没有完全吹干,额前湿.漉漉,水珠滴落在锁骨处,顺着线条缓缓往下流。
“美男计?”她问道。
谢嘉珩俯下身,懒懒散散地反问:“管用吗?”
许栀清又看他两眼,侧身把人放进卧室。
谢嘉珩终于顺理成章睡到喜欢的床上,心情愉悦的不行,照旧躺在先前的地方,中间靠近她的位置,侧身面向她。
许栀清关掉床头灯,躺下后耳边传来声音:“再过两天就要跨年了。”
他的嗓音低沉悦耳,带着藏不住的期待和喜悦。
“嗯,又要到跨年夜了。”许栀清语气里有感慨的意味。
跨年夜对于他们而言很特殊,发生过太多的故事,也有太多的意义。
谢嘉珩问:“你印象深刻的是哪年?”
许栀清不假思索,笑着道:“大三。”
大三的时候,许栀清刚刚接触公司业务,要学的东西特别多。当时学校有课,她只能利用周末时间往返,星期五下午飞去北京,星期一中午再回来,可哪怕是这样,也会觉得时间不够用。
他们跨年夜约在朝夕奶茶店见面,许栀清在进入公司四个月后终于能跟进项目,她兴致勃勃地和谢嘉珩分享,提起自己打算元旦飞北京,加班熟悉新项目。
正讲到兴头,谢嘉珩突然打断:“能不提你的工作吗?”
许栀清闻言愣了愣,不是很明白:“为什么?”
他说:“因为你眼里好像只有工作。”
许栀清反驳他的话:“我不是赶回来陪你跨年了吗?”
谢嘉珩蹙起眉,像是积攒很久的怨意,在这一刻爆发:“如果昨天没有课,你不会赶回来的,你会从平安夜到四号一直待在北京。”
他的语气不是很好,许栀清听着不舒服,声音同样冷下来:“你凭什么断定我不会回来?哪怕我不回来又有什么错?我提前告诉过你最近在跟新项目,会特别忙,我需要兼顾学业和事业,已经在尽力调节时间了。”
“你调节的结果就是,我现在连和你过节都是奢侈?”
许栀清静静地看着他,沉默很久,最后道:“如果你非要这样问,我只能回答,在我心里和你过节确实没有新项目重要。节日每年都会有,但我的机会只有一次。”
说完话,她起身离开朝夕,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谢嘉珩想都没想,连忙跟上去。
可他也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许栀清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回宿舍楼,谢嘉珩望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喊道:“清清!”
他跑过去想追上她,在门口时被宿舍阿姨拦下来,无力的退到外面,看向三楼的房间,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拨打着电话。
许栀清回宿舍后,先进浴室洗澡,让脑袋清醒了些,出来再看手机,全是谢嘉珩的电话和消息。
谢嘉珩:【清清我错了,对不起,我不应该揣测和误会你。】
谢嘉珩:【我知道你最近很辛苦,我不仅没有体谅你,还乱讲话给你添乱,对不起,你别把我的话当真。】
谢嘉珩:【你下来见见我可以吗?】
谢嘉珩:【我在楼下等你。】
他们正是情绪激动的时候,许栀清觉得现在出去也不可能谈好,打字回复:【你回宿舍吧,我们都冷静冷静。】
发完消息后,她放下手机睡觉了。
隔天起床时,许栀清从常梓彤嘴里得知,谢嘉珩害怕她的“冷静冷静”是想提分手,不敢离开,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一晚上。
许栀清匆匆忙忙换衣服,想到昨晚他穿的单薄冲锋衣,顺便带了件自己的外套下楼,在宿舍外面的长椅瞧见熟悉身影,正低着脑袋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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