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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你这话讲的……她怎么就不能有男朋友?」
礼:「守一辈子寡还有个贞洁牌坊立,她放着锦衣玉食不要,莫名其妙给个陈世美守,脑子没进水吧?」
礼:「你也不用担心。你挂了之后,这寡自然有人替你守,不需要劳她大驾呢。」
张金笑了,她完全可以猜到俞可涵当时也气得笑了。果然,面对张礼然的刻薄,俞可涵回了个露金牙的笑,说:「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伶牙俐齿啊。」
其后几次聊天均围绕“男朋友”展开。俞可涵千方百计想要打探他的继任者是何方神圣。除了是男是女没问——盖因为就假洋鬼子而言,此事已有定论、确凿无疑——几乎能想到的都问过一遍了。而张礼然这边,则开动了她无穷的智慧,顾左右而言他,指桑榆而骂槐,其乐无穷也。便连张金,看着看着也不由笑出声来,简直错以为这两人是言情偶像剧里的欢喜冤家,男孩死缠烂打,女孩见招拆招。
背后的张礼然大约是被笑声惊醒了,嘟哝了一句“阿金快睡嘛”,翻了个身又去会周公了。张金给这插曲一弄,才想起自己并不是在熬夜追剧。这两个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的人,一个,是她的前男友,或者说前前男友;另一个,则是她的小妹妹,她的,现女友。
她起身去冲了杯咖啡,然后把电脑拿到客厅,坐在沙发里静静旁观。
鉴于此前已经失败数次,俞可涵改变策略了,先从别人谈起。
巡宇:「听说你们寝室那对双生花都做妈妈了。」
礼:「嗯。」
巡宇:「真羡慕。」
礼:「你为什么要羡慕?你家的是公子还是千金?」
巡宇:「呵呵。等下一个吧。」
他老婆是去年底流产的。唐筛高危,为了确定胎儿是否有缺陷,所以去做了个羊水穿刺,谁知道不幸感染。六个月的宝宝就这么没了,羊穿结果却显示没有任何问题,活下来的话应该是个健康的宝宝。
张礼然回他:「节哀。」又说:「你们下次怀孕时小心点,很容易习惯性流产的。」
俞可涵显然理解错了:「我知道她恨我,你也对我有成见。」
张礼然连忙解释:「我不是要诅咒你。我只是纯粹地从医学角度提醒一下。」
「噢,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算是得到我的报应了。」
张礼然发了个问号回去。
隔了很久,对方才回话。俞可涵说:「她懂的。」
一句话说得张礼然又翻脸了:「那你该跟去找她说,跟我说没用。」
看到这里,张金想:张礼然当时一定很克制。不然,按这丫头的说话习惯,肯定得来一句“跟我说干嘛”。俞可涵指的事,张金的确懂。那正是他们分手的诱因。不过,那些过往实在太不堪回首了,想起来都是血泪交加的。俞可涵想必也知道这一点。他不能跟张金提,只能跟张礼然较劲:「你明知我没法跟她说。」
张礼然反问:「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
俞可涵答:「我也只能跟你说了。」
——这是三月份的事。
张金把这段对话重新读了两遍,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又去博客上翻查相近时期的日志。两相比较,她终于明白张礼然为什么会再一次写到反感生孩子了。罪魁祸首,自然非俞可涵莫属。
定了定神之后,张金切回消息管理器,继续往下看。
巡宇:「你有她最近的照片吗?」
礼:「我没有。」
巡宇:「那帮我拍几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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