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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金玉缘一拍两散 佳丽约四 （第3页）

圣上不觉笑道：“你小子很诚实，朕很喜欢。”便咳嗽一声，这是征求公主意见的信号。

文赢对关山越的回答并不满意，可是心又不甘，手中捏着红手帕和蓝手帕犹豫不决，情急之下，还是把蓝手帕递给了莺儿，自己气呼呼地走出了屏风。

关山越看见公主走过来，忙起身参拜。公主并不理会，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提起洁白的裙裾，几乎擦着他的身子快步走了过去，修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宫门口。

关山越茫然地站在那里，回味公主留在空气中的芳香，还有那温柔一触的感觉。他当然读不懂高贵美丽的公主此时复杂的心情，但公主无与伦比的容姿一度定格在他的脑海里。

他内心深处并不敢奢望如此高贵的伴侣，与完璧公主联系起来的金碧辉煌的宫殿，让他感到压抑而拘谨，敬畏而遥远；而那幽谷倩女生活的隐秀园却让他感到无拘无束和自由自在。

圣上接过来蓝手帕，不无遗憾地关山越说：“卿去吧，别忘了好好修习圣人之道。”

文赢眼含泪花，回到完璧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独自生闷气。李奶妈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催莺儿快想办法。莺儿寻思赵国公主她们恐怕不能劝解公主，只有找知道内情的杨姑娘。

缇萦听莺儿说了情况，心中一阵窃喜一阵内疚，怪只怪自己兴风作浪，看来还得送佛送到西天，自己弄得烂摊子还得自己收场。

缇萦随莺儿来到完璧宫，估摸文赢气消得得差不多了，进去劝她：“姐姐是生自己的气呢，还是生人家的气呢？”

文赢伏在床上没好气地说：“都有。”

“我可糊涂了，人家有什么错。”

文赢答不上来，“难道都是我错了？”

“我又糊涂了，你是为国家选婿还是为自己选婿？”

“都有”。

“我还是糊涂，如果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呢。”

文赢不禁皱起眉头，叹了口气道：“只有先国家而后自己。”

缇萦善意地批评她：“亏你这么年轻，你这脑袋瓜儿又传统又老套。你这是为你们赵家皇室寻找保护人，你不是为自己选夫婿。”

文赢坐起来，凄然一笑道：“原来你是在说我糊涂。”

缇萦望着文嬴美丽悲伤的容颜，心里难过极了，情不自禁紧紧握着她的手。莺儿忙过来为公主梳理纷乱的头发。

文赢难为情地笑了，道：“我是不是丑死了？”

缇萦想法子逗她开心，道：“不然，反而更添风韵了，梨花一枝春带雨，令天下男人为你撕心裂肺。”说得大家都笑了。可是文赢蓬头乱发的形象却烙在她脑海里刺痛了她，差一点没流下泪来。

缇萦走时，文赢一直送到大门口，她们发现彼此的心现在贴得更近了。

文嬴忽然弯下腰去，缇萦看到她从地上拣起一片落叶。

文赢展开纤手，注视着平躺在手掌上的叶子，眼睛里闪出回忆的光辉，柔声说道：“缇萦，绿叶老了是黄的，我们老了怎么样呢。”

缇萦叹息道：“我们老了是空的。”

两人相对无言，都注视着那片落叶。那片叶子原本是多么微不足道啊！此时却躺在纤纤玉掌中，被两个世间最美的女子注视着。

缇萦心中再次掠过那刚才刺痛了她的文赢的形象，把目光转向文赢说道：“你这傻瓜只会苦了自己。”

文赢笑着说：“你又不是我，怎能完全感受到我的处境。一旦皇权崩塌，一切都没有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自古哪个皇室朝代灭亡了，它的子孙有保全的么？”

二人在秋风中凄然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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