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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寒声?问:“那醉风楼又是怎么回事?醉风楼里那位‘云公子’又是怎么回事?”
梁番猛然摇头:“殿下,醉风楼是江家老?侯爷最?后一次为陛下出?谋划策打造出?来的聚宝盆,至于‘云公子’,奴才也只是知道这人和先?皇后长得?很像,至少有七分相像,他是某个青楼里买来的,母亲原是青楼花魁,花魁为了生他难产死了,青楼便把他卖给了醉风楼。”
“奴才不负责醉风楼的具体?经营,也是后来他小?有名气才见过他,知道他和先?皇后或许有些渊源。”
宁修云站起身,走到梁番面前,把简寻那柄长刀拔出?,横在梁番颈侧,那吹毛断发的兵刃甫一接触到皮肉立刻见了血。
“先?皇后真的死了?尸骨在哪?葬于皇陵?”
宁修云连声?质问,不仅问懵了梁番,也让院子里的其余三人目露震惊和怀疑。
三人的想法达到了惊人的一致,太子殿下莫非是认为,那云公子也是先?皇后所出?!?
“这这这……奴才真的不知道啊,先?皇后本就没上?过宗室玉蝶,陛下回到国都后也未纳妃,奴才也是与国都同僚传信才知道先?皇后过世,殿下饶命——”梁番尖着嗓子连连求饶。
宁修云盯着梁番扭曲的、涕泗横流的脸,确认这人没有说谎。
他送了手里的刀,扔给边上?的简寻,然后看着一脸劫后余生的梁番道:“孤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梁番脸上?闪过狂喜,当即跪拜几次,“但凭殿下差遣!”
宁修云一甩衣袖,轻笑一声?,那笑意不及眼底,甚至让人忍不住胆寒,“孤要你带着一封奏折,回京复命。”
梁番连连点?头,但半响没听到下文?,他忍不住抬头问:“殿下,醉风楼今年的银钱还未送回国都。”
这话一出?,旁边的沈三嗤笑一声?,裴延也略有些玩味地?抛了抛手里的黑子,简寻略微皱眉表情愠怒。
东西都到了太子手中,哪还有交出?去的道理。
宁修云说:“什么银钱?孤不知道,梁公公也不该知道。”
梁番浑身一抖,“是。”
宁修云满意一笑,“你便告诉今上?,先?皇后的户籍已见过,醉风楼这种腌臜的地?方,孤帮他推了,以免对圣上?声?誉有损。”
边上?的裴延摸了摸下巴,心说声?誉这东西估计就快被那封罪己诏折腾没了,也不知道今上?见到之后是个什么反应。
梁番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太子这话分明就是告诉他,要么现在死,要么苟活到国都再死。
他遍体?生寒,瞥了一眼简寻手中的那把长刀,又很快挪开眼。
若是二十年前他恐怕
还有勇气为了嘉兴帝尽忠而死,但在江城快活了这么多年,他心里那点?忠心早就磨没了。
梁番怕的厉害,竟然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宁修云“啧”了一声?,转头看向沈三:“把他带下去好好看管,明日派一小?队御林军押送他回国都。再叫沈七过来。”
沈三一拱手:“得?令。”
他走上?前,像简寻来时那样把梁番拖走了。
宁修云坐回石桌边,却没有再看棋盘,转而说:“天色不早了,都回去歇吧。”
简寻一直听话,行过礼便走了,只不过表情还有些恍惚,不知道是不是在震惊今日听到的皇室秘辛。
裴延却坐着没起身,恋恋不舍地?看向棋盘,“殿下,真的不下完这局吗?”
“不下了。”宁修云很无情。
裴延哀叹一声?,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会让如今的太子主动迁就的那一个,他起身告退。
两人擦肩而过时,宁修云轻声?问:“今上?种种作为,估计少不了裴相出?谋划策吧?”
梁番的故事里总是缺少逻辑,比如嘉兴帝如何盛怒之下留下良妃母子,如何南巡只江城受玄青观观主点?拨,如何让国师遮掩太子血脉。这其中必然有另一个人在暗处推波助澜。
裴延的脚步停住,他转身,向宁修云又行一礼,语气难得?有些郑重:“他如何做,为何做,我不知道,但殿下,逢君只会做对殿下有利的事。”
“但愿如此。”宁修云轻声?说,不知道有没有相信。
两人在院中分别。
沈七是在几人走后才到院中的,“殿下,有什么吩咐?”
宁修云沉吟一声?,“孤记得?,敬宣侯夜里清醒的时候更多?”
沈七:“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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