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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文兴愣了一下,才有些紧张应声:“好的,我知道了。”
林浩晨挂了电话,怕被魏怡然等人缠住,马上拿了包,关门往外走。
他开车出去的时候,还是习惯性地往四周观察了一下,才转上大马路。
今天老板不在,后面没有尾巴,他开得比较放心。
开到县城,还不到九点半。
他找了一个茶室,进去要了一个包房,把地址发给祝文兴。
他坐下后点好茶水,静静地等他到来。
不到十点钟,祝文兴走进来,打量着林浩晨:“你就是,北兴乡乡政府的?”
“对对,来,坐吧。”
林浩晨也打量着他,连忙给他倒茶。
施建军戴一副眼镜,脸色白晰,身材稍瘦,一看就是一个斯文的技术人员。
他肥厚的嘴唇使他显得有些憨厚,明亮的眼睛却又让他显得很聪明。
他在林浩晨的对面坐下:“你是做什么的?”
林浩晨告诉他:“我是副乡长,叫林浩晨。”
祝文兴打量着他:“我爸只说,我们村一个叫陆一兵的人,他老婆通过我家一个亲戚找过来,说北兴乡有个干部,要见一下你家儿子,可能是想了解造纸厂的情况。”
“她说这是保密的,不能跟任何说起。我爸就知道,这个乡干部很可能是冲着厂里污染来的。”
“他叮嘱我说,你要凭良心说话。他没问他们,这个乡干部叫什么,是什么职务。”
林浩晨问:“你认识陆一兵吧?”
祝文兴回答:“我们是一个村的,当然认识,但只是认识而已,没有打过交道。我自小在外读书,一直读到研究生,平时很少回村,对村里的情况不太熟悉。”
林浩晨在观察祝文兴,不敢直入正题,只是巧妙探问:“陆一兵被人撞成重伤,你知道吗?”
祝文兴认真回答:“我听我爸说了,在厂里没有听说过。我爸说,他是造纸厂的人撞伤的,我不太相信,以为这是一个车祸,被撞伤是谣言。”
“我们厂里对这些消息是严密封锁的,特别是污染问题,大家都讳莫如深,谁也不敢轻易说。”
林浩晨压低声问:“你们厂里,是不是还有严格的保密纪律?”
“有,相当严格。”
祝文兴有些害怕地朝门口看了一眼。
林浩晨起身把包房门关上。
祝文兴这才放心地说下去:“所有员工进去,都要参加培训。培训的一个重要内容,就是保密纪律。”
“对厂里技术方面的数据,特别是厂里排放的水质问题,不该问的不能问,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能说。”
“如有谁多管闭事,问了,说了,只要被厂里知道,从扣工资开始,到降级解聘,再到惩罚,分为三等九条。这些保密纪律,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林浩晨又问:“厂里有没有人被处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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